主角为下堂妇的言情小说明真赵延卿讲的是什么-(下堂妇)小说在线阅读
,也决意不可能叫我独身上路,至少,会派人暗里跟着我。
倘若,他能在暗中护着那么一点点,我也不至于落入周淮景之手,也不至于,几乎死去才从周家逃离。
但凡他赵延卿对我有半分照看,也绝不会全然不知周家对我的所作所为,更不会……让周淮春那毒妇给我的明儿做了那么些年奶娘。
往事溯洄,我很快否决了方才产生的那么一丝荒唐可笑的怀疑。
只愈发嘲弄的凝着赵延卿,冷冷笑着,笑得无奈而厌恶“赵延卿,说谎也要有个度。”
“你说你在意我,可你从未做过一件,真正在意我的事。”
“倘若你真的如你所言的那样爱过我,哪怕只是爱过,你至少会派个人护着我吧?你若派了人,又怎会不知我当日蒙难,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周淮景强抢为妾而不出手相助?你若真的爱过我,当日怎能半分也不知晓我的近况,甚至任用迫害我之人给我的明儿做奶娘。”
“莫说是我了,便是明儿,你也没有半点上心。毕竟,但凡你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关心,也不至于连周淮春的人品与家境都不曾调查清楚,便将这样一个豺狼虎豹引狼入室。”
“赵延卿,我都不敢想象,但凡,但凡那周淮春对明儿动一点歪心思,但凡她不是对你存有攀附之心,我的明儿,他会是怎样的下场?”
“说不得现在已被卖到了哪个魔窟里……”
我冷眼看赵延卿,说到最后,已忍不住有些愤怒。
就是这样不负责任,这样的作为,他还敢说他在意我,还敢说他对明儿爱屋及乌。
索性的,我都被气笑了。
赵延卿不知是被我驳得无话可说了,还是又在酝酿着编造新的谎言来蒙骗我,突然也不再说话。
俊秀的面庞,在早晨的阳光下,一寸寸的变白,像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惧。
是一种,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做父亲的后怕。
他手轻撑在木桌上,眉眼缓缓垂下,似有些痛苦,又似在踌躇。
良久,才低低道,“真娘,我原是派了人跟着你的。”
“只是那时我自己亦是自身难保,你离开京都后不久,我便被下了大狱,所以,对外头的事皆是一无所知。那会儿,我已然是性命垂危,我不敢托人寻你,也不敢向任何人暴露明儿的去处。”
“我怕……我怕他们杀了我还不够,我怕那些人会斩草除根。”
“所以,你走时,我并未拦着你。我是在半年前才出来的,出来后,将养了许久才恢复。”
“之后,我也打听过你的消息,可不知为何,那个派往青阳县的暗卫失去了踪影,便是李肃派过来的人,也是无功而返,似乎你与这个世间隔绝了。”
“直至我身子好些了,又得以寻了办案的机会,这才来到青阳县寻你。”
“至于明儿的事,是……是我的疏忽。”
他垂下头,声音里再无方才的疯狂与锐利,只有暗哑的歉疚。
就连同那双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眸子,此时也慢慢温润下来,眉眼里是惊魂未定的痛苦,是仓惶不堪的愧疚……
我抱着行李立在原地,看着慢慢瘫坐在凳子上的赵延卿,心头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一种复杂的,沉重的,亦安稳的情绪。
若说前一刻我还生怕赵延卿真的会要了明儿的命,但这一瞬间,我几乎可以肯定,他方才的确是在吓唬我。
比起我,他或许更紧张明儿。
以致于,听到我那些话以后,恐慌到忘记了伪装。
这一刻,我也不由的想起了,方才赵延卿在奶娘房中抱着明儿的模样。
他害怕,无措,无助……
人只有致命的在意,才会忘记掩饰情绪,流露出最真实的反应。
赵延卿现在的表现,就是最真实的反应。
所有,既如此,我自也不必再惧怕他的威胁。
静默的看着他片刻,我再度开了口,恢复了平素淡漠,淡声喊他名字。
“赵延卿,往事我不想再追究了,我也不想再追问你究竟为何那般刻薄于我。如今,我只想带走我的明儿,我们母子两个安安稳稳,平静的过日子。”
“你乃当朝摄政王,想必平日事情繁多,也无暇顾及明儿。故而才会出了那等疏漏。但我不一样,我没有你那样忙,我可以日日陪着他,我可以亲自带他,所以,叫他跟了我,总好过跟了你的。”
“你若担心平儿跟着我日子贫寒,多给我们一些银钱便是。这些银钱不是给我的,是你用来养平儿的。所以,你放心,我也不会再像往日那般动辄嫌脏,动不动就拒绝。”
“我也不问你要多的,几千两便是,几千两对寻常人而言是一笔巨款,但对你容王殿下来说,不过九牛一毛。”
“再者,你送给我那些珠宝,我也要带走。明儿以后大了,娶媳妇儿也是需要的……”
话毕,我慢慢走到赵延卿面前,向他伸出了手。
许是我冷静得太快,这后路也来得太过突然。
赵延卿一时有些懵住,他眼中仍旧浮动着愧色,极是怔愣的看着我。
但赵延卿毕竟是赵延卿,很快他便明白过来了。
明白,是因着他过于紧张明儿的举止,暴露了最真实的情绪,以至于我不再惧怕于他……
他唇线紧抿,定定看着我片刻,嘴角的缓缓牵起一抹苦笑,红着眼道,“真娘,你到底,还是不肯原谅我,是么?”
“你到底,还是要弃了我……”
第095章、软硬兼施
凄凉、悲寂……
阳光透过窗棂映衬在他精致的轮廓上,那冷白色的皮肤,尽管经受过风吹雨打,平添的也不过是一些风霜后的凄绝;尽管在刀光剑影下生存,赵延卿却始终又有着一种文人的柔弱。
纵然他平素总是一副清寒冷森到,周身气势逼人,叫人不敢轻易接近。
可当他正正经经的想叫人心疼时,却又能那样的认真。
他的容色不及李肃那般绝代风华,可偏偏总能叫人生出一种郎艳独绝的错觉来。
尤是这等凄楚可怜模样,实在很难叫人与那嗜血一般的摄政王联想到一起。
诚如我最初见他时那般,柔弱的叫人心疼……
叫人真的以为,他不过是一名寻常的书生。
那时,我总想要护着他。
可后来我才发觉,我是多么的愚蠢,如他这等心思缜密,那样的文武双全,那等的权势滔天,又何须我这样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山野村妇来同情怜悯。
都说,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。
经历过那些不堪过往之后,我对这句话深信不疑。
所以如今,赵延卿那般的眸色氤氲的绝艳模样,也再不能打动我。
反倒让我觉得很是可笑。
我面无表情看着他,心中再无往日波澜。
只有些淡淡的讽刺,哼笑道,“赵延卿,何苦又装可怜?你原就不是个可怜人不是么?原也是你先弃我的不是么?”
“再者说了,便是没了我和明儿,你很快便也能娶妻生子,愿意与你共度一生的贵女比比皆是,无论才华礼数,亦或是容貌,你总能寻到比我好上千倍万倍的不是么?”
“所以,你又何苦伪装一副非我不可的痴情做派?”
“不觉得太虚假了?也不符合你这等高位者的身份?”
我牵起唇,言语含笑,字字句句间却都是疏离讽刺。
讽刺他赵延卿高高在上,委实不该被这些私情困顿。
我不知赵延卿心中待我究竟真如他所言,是在意,是有着绝对的真心,还是心存了别的狠毒心思,这些对我而言都已不重要。
如今我已寻到了明儿,也就不必再受他桎梏。
而赵延卿,似也早料到了我的反应。
我一番冷言冷语,他的神情依旧未有变化,那双暗淡无光的眸色亦没有